旅行中的被动时态

1

这天我看向窗外感觉自由
感觉快要 向外凸出了反正外语也不好 以前从来不敢
外语不好就往外跑 是怕丢掉还是怕别人说你怎么把自己丢掉了或者 唏嘘声/听不见
诶 你找不到出站口 每个广场都很大
很大很放最流行的音乐 什么叫流行?
某某人订婚噢不已经三年了然而
他们带来的流行 所以
你我都要相信自己即使也许会找不到出站口但至少
感觉自由和向外凸出并且应该出门和去学好一门外语


被定义为乐观 这天


和一面墙无关 以前都有的 也不是说
这天它倒下了
这天它在另一边
这天它不限制了画面
曾经是多么把我圈入在苦苦不能得到的意象
忘了去旅行----
觉得一群人好还是一个人 知道什么叫相对独立吗
懂文化看过书看过地图还能默写吗
包括地级市他说前面四个都可以
我们就出发了
带了各自懵懂的孤独 还好
我们只在睡觉时觉得孤独入梦了还不算 这么计算下来
在火车上真好
有人生病了更好
知道什么叫证明吗


你被证明从一片云到一个太阳而想要变得更快


2

我们不停地先后掉队
掉队的人就掉头
被陌生人问好然后邀请他去我们出发的地方和他调情假装
从来都单独行动 把
行李都给他
微笑不给
花给自己开 时间给一半
留一半纪念前一次掉队的陌生人


他说我决定了
我说 那我辅佐把手
那你是决定进入我还是我们之间
后者你要学会不动声色地掉队和吹布鲁斯口琴
前者你不能决定的
不能决定我那层纸 那材质 那薄就是进入五月----
勾引是美丽的
应该是母系氏族
不是吗?
我说你连决定权都没有为什么还要戴那付黑边框眼镜
于是我们不断选择掉队与勾引这是一地面包屑
简直
啄与被啄
耳鸣与鼓起然后我们路过某句歌词 这个下午
我们小声感觉像极了一个动词像一个
属七和弦和沃霍尔
感觉紧绷和被提醒


3

山路在前进里转弯
你在旅途中被转弯


时间掐向几管染料和即将到达的一些水
“快了
快要被涂掉了”
你兴奋地说
这着实取悦了一车的人当时你俯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说话
情绪指向湿度22%
你俯着
俯着俯着就极像成了一滩痕迹
这着实让一车人相信肉体是可以被涂掉的
他们都是放弃者或被放弃者急于取消或
被取消
紧紧攥着倾其情感购买的染料


你知道快了
27°C
当竹叶青开始变灰她站了起来
虚弱并且修饰
却有你极强透视你出汗你调不出她的灰
你不能正视她因为
你还是痕迹 你是平的
她立体而她
却是假的却又可以----
涂掉
而她克制与湿润 变色 妖精
在奔跑时
不是一个谎 那澈


当时她站了起来从车厢后座
而她奔跑时被涂掉
你有种强烈混淆与被虚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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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在叙述一个16点钟

阴影线是在16点钟随着 一系列的重低音 和
相依为命的光一起从墙上斜下来 我曾贴近了观察方砖的肌理
不依附数学 多么偶然
我不知道 那些美好的单词应该怎样在字里行间如鱼得水排列组合 对不起
数学 轻易形成
这么偶然 轻易 于是我不开心
才和机器打交道
你擅长密码 我偏好反拍---找不到重点---穿什么都 一件一件倒退
也不知道是谁退回到橱窗里 ** 必需要惭愧到不能面对 喔幸好 我还不会游泳
又多了一种取消的方法
机器人也有保质期 不上油 关上发条 或 扔到水里去
停止冒泡
停止就
说什么也 像没什么了 怎么放大都没关系 如果不使用高科技 马赛克呢
滑来……滑去……滑来……
白手指 是纤长的触须 在哪里都好看 在哪里 做什么都好看 或
学一只水母 比水母漂亮
滑去……海洋
把一兜一兜水面 一扎扎 彩色的反光 用胶带纸粘起来


粘起来就能找到情绪了


我是说---如果时空系统直接在面前碎掉 只要优美地散落 不必恐慌 也不必说 我看不懂---反正
你们都作过决定了 决定在海洋里 哪儿也不去了
包括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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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计划过一次逃跑 计划过一次沉溺 在下潜的色彩里遇见蓝色的水母 而我并不爱她的触角 如果她无懈可击的温柔是真实的话 如果我们及时的吐泡泡 要么窒息 要么浮白 要么呼吸
如果刚上演的娱乐大片 仅仅是娱乐一下 真可怜 我们还是会坚持去 娱乐一下

水母曾经枯萎在等待奇迹的干旱中 而这是一个关于海洋的比喻和别人的爱情 也不需要很多其他动物 水草就长白了头发 经典的指导思想也老化了风格 真幸运 我们早就自圆其说了 我不赞成回忆 不受欢迎的客人却会不请自来
那就这样吧 试图去解释水母的悖论 这是你的天赋

新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完全放松 所以我完全难过 因为我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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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

以下这个故事提醒了你,人总是能够成功地超越自己:

我从来都学不会把一个已发生只用一句话描述得精简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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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猫

    亲爱的猫,每当你曾经踮着脚尖略过花岗岩,我都惊叹于你难以致信的各自蓝绿色的瞳孔,和两条向上延伸的黑色眼线,如果用你淡粉色迷人的小嘴轻轻凑到我的鼻尖,我必定闭上眼睛让一切都发生吧。
    但是今天起,是的,从今天以后你再以如此似乎优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将不再相信。
    没错,今天你又在我从不拉开窗帘的昏天暗地的房间里踮着脚尖优雅地打发闲情,我习惯性的从来不问你无数的此刻你在想什么。你一如既往的,优雅的跳上我的桌子,从桌子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巧妙地绕过了许多瓶罐的障碍物;然后以一种飞翔的姿势越上我的,很高很高的衣柜----我看着你的动作,似乎在欣赏一场魔术表演般投入,而你在表演的时候从来不会看我一眼,因为你清楚我的视线必定落在你身上----你从《很高很高的衣柜》的一头,优雅地走到另一头。我毫不怀疑你会继续以高姿态在高处用力的伸一个懒腰,蜷缩在阳光可以照射到的衣柜顶的一角。
    你走到我的,很高很高的衣柜的另一角,然后我听见你掉了下来,那些尴尬的抓声不是重点,而是骨头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嘭”的一声,通过这声音我清楚,你很痛。我以为你会优雅地晕倒,接下来在我温暖的手掌里优雅的苏醒。但是你却优雅地一翻身----你在表演的时候从来不会看我一眼----踮着脚走到阳台,挑着尾巴开始晒太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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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喜欢烟雾缭绕地观察事物,当光晕变淡,它就开始思考,自然,它的思考范围是有亮度和被照范围限制的。如果区域湿了一片,它会默认,这是一个雨天。光线投射到哪间屋子,它就观察哪间屋子的主人。
    车轮用一种点状式散开的声音划过街道,那个声音在这一周响过无数次,是在提醒斑马线,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也在提醒Z,或许这次牙刷A的再出现将和杯子厮混比一周更多的时间。
    Z早就习惯在雨季的第一天翻箱倒柜地把前一次雨季过后藏起来的牙刷A找出来,放进他那只已有牙刷的杯子里。
    因为Z喜欢和自己玩一个循环的游戏:他把天气归为两类,雨天和非雨天。雨天,他挖空心思找到牙刷A然后把它放进自己的牙刷杯;非雨天,他挖空心思把牙刷A藏到一个下一个雨天来到时他认为找不到的角落。生活很无趣,Z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找乐子的方法。Z尝试过很多隐蔽的暗处来挑战自己的记忆力,比如沙发的细缝、墙上装饰画的背后、手提电脑包的夹层、常年不吃的药的盒子、夏天时候的冬衣口袋、冬天时候的背心标签,而这些现在看来都已经是普遍简单的地方;Z也曾经坐过一路自己从未上过的巴士,在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站台下车,把牙刷A放在从未进入的体育场的某个看台座位旁边。要知道这些都徒劳,在下一个雨天,Z会像失了魂般把前一次的路程回忆起来。Z也试过将牙刷T随处一抛,于是它会在艳阳天的日子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在雨天到来时,它又会重新浮出房间,且必定是在雨季第一天、在房间一个起眼的明处自动出现。这个好笑的游戏是源于一个遗憾,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牙刷A的主人恒久的离开这个屋子,但Z固执的以为A的主人会在下一个雨天回来。 所以Z从来不会问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把牙刷A扔进社区外的垃圾箱,他认为这个问题过于残忍。
    这些事情的发生路灯自然是看的见的,它愿意,也只能站在屋子的左边以叙述者的身份向路人传达Z的情绪。
    当Z的创造力与想象力被反复加强,下雨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格外频繁了起来,比如这个已经延绵了一星期的雨季。Z在这个重复的游戏里把关于牙刷A的记忆变得历久弥新,当一周前Z又勤快地从书架的新华字典里翻出牙刷A,这个即将崩溃的人,用一种悲哀的神情看着它,得意地说,我总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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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

<昙花>


    星期一那天凌晨,他家院子里的昙花开了,在他起床之前,路人走过他总是忽略关上而敞开的大院儿门,看到那一株花,全都对那13朵洁白留下不遗余力的夸奖。


    那天他一大清早醒过来时,感觉眼睛像喝了醋,床边十三四秒钟的缓神,他还在思索着刚才那个被闹钟吵到嘎然而止的梦----最后一个镜头停在,他在6号大街奶茶店门口遇到了九年前他还在念初三时抢走他第一个女朋友的A----一股怨念被带入现实中,他又咬牙切齿地躺下了,很快,他回到6号大街,当时A已经走到15米开外的快餐店门口,这条光秃秃的大街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把A给揍了。要知道,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斗殴,在这九年中,经历了一系列物理化学生理心理社会经验,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有着六块腹肌、坚定心灵的男人,而A君还是九年前的模样。五分钟后他满足的醒来,由于一雪前耻的感觉让他振奋不已,九年来对A日益加深的仇恨也伴随着A那扭曲的表情和逐渐被血渍染红的白衬衫一扫而光。
    看了一下时间,大概7点一刻的光景,他提了一下快掉下来的充当睡裤的沙滩裤,边把手指关节咔咔的弄出声响,边左右移动下颚打开牙关,朝洗刷台走去。刷牙时,一些牙膏从唇齿间掉进水池,他漫不经心地用左手食指轻轻擦拭了水池中粘到牙膏的部分----他还在回想刚才的梦,觉得幻觉已经开始在模糊他的现实感----狠狠地甩了下脑袋以清醒自己,三立方厘米的泡沫从嘴巴里被甩上了镜子,它们轻轻的滑下来,在镜子上留下了一道水迹,这次他忘了擦。在很久以后,那道痕迹就成了镜子上的一个用强力的去污剂也无法弄干净的污渍。
    太阳不错,他走到自己家院子让阳光掉在身上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和影子玩了会儿,发现院子门没关,皱着眉指责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决心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后回到屋子。衣柜里衣服很多,但每一套都是西服,他开始烦恼起上周五提交的方案里错误的部分,担心今天被退回,随意的拿出一套红色的----曾经这套西服被两个不同性格、面容的女人分别在大厅和主卧里熨烫过----他思索起那两个女人,一个在锁骨上有颗痣,一个笑起来右边的法令纹比较深,而那些共同生活的点滴并没有在他的铁石心肠里留下很多斑点。车子一启动,思绪也迅速回到了公事上。
    公司里大部分员工已经到位,作为创意总监,他走进自己的私人办公事,桌面上星期五留下的文件还没整理,一杯咖啡已经泡好,刚坐下,才意识到同事B由于今天穿了短裙竟然大腿这么修长和漂亮,想着等会儿一定要为这件事调侃她几句。
    窗帘的一角飘动,空调却在隐隐作响。
    这个上午,方案被退回,给下属开了个临时会议,批评到他们对工作极不用心时眼光落到了同事B。
    “你们每天只会偷看女同事的大腿。”他说。


    午饭后,和同事们坐在一起聊天,他们争论起看重人际关系的利弊来。出于经验,他非常坚定自己的立场,认为当下社会的现实才使得我们对人际关系的如此看重,从一种原始的态度来看,这是一种过度的关系认同。陈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忽然看见同事B站在斜对面的桌前翻看杂志,正想要调侃她,同事C就以自己的论据反驳了他之前的观点,这使得他立刻感觉仿佛受到严重侵犯和攻击,正当要开口时突然想起自己是老子的忠诚信服者,既然如此就要持着辩之无益的态度与他人交流。于是他吞下正要驳斥同事C的话,憋了一肚子的不悦回到自己的办公事睡午觉。用力的往沙发上一躺,沙发陷了下去,他玩弄着沙发的皮质折皱,捏了一把自己右手上臂由于肌肉的张力而紧绷的皮肤,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这个午觉比之前的争论愉快多了,那四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围绕自己前后相继地把他所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放满他赤裸身子的周围,然后他慢慢钻进一团软棉棉又潮湿的白色。
    1点30的阳光照射角度刚巧斜进窗子,刺到了他略微睁开的眼睛。他不适意的醒来,有点头疼,打了个哈欠后坐起,又倒下,奢望继续回到那个满是白色花朵的梦中。只是这一次没有睡着,他一边把手指关节弄响,顺便打开牙关,一边想试着回忆起那四个女人的脸,总觉得其中一个也许是同事B,他脑中充满了为什么B会出现在梦里,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因为他明白这本来就是答案很模糊的问题。这个下午的公事将使他更头疼,那前一周留下的众多问题,今天必须要解决,他习惯于把会令人心烦意乱的事一拖再拖,每周一都是他最忙的一天。尽管如此,面对着屏幕,他还是先打开MSN,看到那个之后没有再联系过的、笑起来右边法令纹较深的女人在线,她离开那间屋子时拿走所有辛苦运过来的43只娃娃的画面在他脑中一下闪过。右击鼠标刷新桌面,突然想到同事B。于是他主动与那位在线的朋友打招呼问好。
    “我在等待自己被你列入故人范围的那一天,那么你也许会开始重新联系起我来。”她说。
   
    这天他忙到了晚上9点47分,一整个下午没有再想起任何人。看了下手表,和电脑上的时间有13分钟的差错,已经没有心思去弄清究竟哪个时间才是准确。
    他精疲力尽的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29分了,大院儿的门忘了关,一整个晚上直至进入睡眠没有再想起任何人。
   
    星期二,昨天呈上的方案继续被退回;巧妙的把昨天想要驳斥同事C的话告诉同事C;和同事B一起去咖啡厅吃了晚饭。
    星期三,方案通过,开始着手另一个新的项目;晚饭与所有下属一起聚餐;同事B喝醉了。
    星期四,与锁骨上有一颗痣的故人重新联系起来了;送同事B一束百合。
    星期五,新项目遇到了瓶颈,把它推到下周一解决;与同事B一起看电影,然后她来到了他的屋子;他记得关上了大院的门。
    星期六,送同事B回公寓去整理即将搬来的行李。
    星期天,接同事B来自己屋子住,开车路过一条河流,对着里面的死鱼深深打了一个寒颤,把嘴唇凑到B的耳根前低喃,“告诉你一个秘密,星期天是红色的”,B被彻底俘辱。
   
    第二个星期一,清晨太阳不错,B还在睡着,他来到大院习惯性的让阳光掉在身上,记起一周前的昙花开了,欣喜不已;记起一周前的昙花凋谢了,觉得无比感伤;回到大床背对着B继续睡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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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什么也比不过照片>

    “他恋爱了!”
    摇摆诗人恋爱了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31号大街的每个店铺,这些好打听的人们竖着耳朵,试图从摇摆诗人的各个环节钻入他的生活,将他的小日子狠狠的暴露在31号大街街报日刊上。人们最关心的倒并不是摇摆诗人的生活习惯、日常作风、人品追求,尽管这些内容也会出现在报纸上,像一朵朵云浮在城市上空巧妙地点缀了背景,然而最终大家还是会把目光聚集到用隐藏照像机拍下的诗人和那个女人的照片上,人们挤在一起几乎含着口水小心翼翼的观察照片里的细节,他们毫不做作、自然而然的神态极大的满足了群众的窥探欲望。末了,照片下面附了摇摆诗人最近出版的诗集中的新作一首----《什么也比不过照片》----这首诗太恰到好处了,合着这个头条版面,它模糊了诗人在这件事上已经做过的一切事情的动机,突然间变得神秘起来。人们纷纷讨论摇摆诗人为人、女人和才华,新诗集迅速销售一空,半年内再版了三次。
    事件发生的太快不由让人感觉似乎有一个幕后推手,其实细细想来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合理。
    摇摆诗人可能在某一特定时刻会暗暗的感到痛苦,但是接踵而至的人气和利益会让他抵销这种痛苦,当然,另外让他感觉愉快但不是很重要的一点----他恋爱了。


<给小的信>


    看到你盛开了一个夏天,或许你会在冬天沉寂,然后突然想起我来。
    我只能远远看着你,你对着你的兔子、植物们,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说话,是这些模糊不清的声音让我继续保持完整和活力,远离那些肮脏不堪的回收品堆放处,尽管那里终究会成为我的归宿。
    是的,谁都要回家。在此之前,我去过很多地方,我曾跟随过一个旅行的女孩,那是一段失意的日子,她必定发生了许多刻骨铭心的事,随身带着一块木板。不是一块特殊作用的木板,只是用来记录许多事:得不到糖果,就刻一道在这块木板上;一位同行了很久的老人在旅途中死去了,她又刻了一道;回忆起很多年前的初恋,再刻一道。在轮船甲板上,我亲眼看到她喝醉酒用垃圾筒张着流眼泪,天气很炎热,眼泪流不到脖颈就被蒸发,她闭上眼睛,我看到天空有一股烟飘来,只属于轮船烟囱吐出的,蒸发后的眼泪和浓烟、天顶的云融和,我知道它们最终会变成雨落在世界各地----落在纽约、落在墨尔本、落在爱尔兰,她爱的人在很远的地方,或许能在某个忘记带伞的雨天,感受到从天而降的地球另一端的温暖,哪怕微乎其微,她的爱就是值得的。这是件很安慰的事,它不断提醒我,能用单位来衡量的距离并不可怕。仿佛是一句格言,指引我在未来的日子里用心去衡量所有的关系。嗯,扯远了。我离这个女孩的木板很近,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些新的疤出现在这块木板上,我开始无法揣摩她心,究竟什么让她如此悲伤以至于最后的木板只需一碰就会轻易断裂开。她为失去声音的海牛哭、为三年前遗失的旅行纪念品哭。天气晴朗的一天,她看着自己木板上的疤,默默地,共193道,仿佛它真的藏了许多秘密,记录了许多死亡:玩具的死,肉体的死、食物的死、声音的死、爱情的死...仿佛真的发生过一些无可指责的难以忘却的事,而现在它们正和木板一起往某个新的小岛的方向漂去。
    离开她半年之后我便遇到了你,这半年里有一些错乱以至于和道德相碰撞的过程,要知道,这都是商人的错。
    你哪里都去,你又哪里都不去,和我一样,你一直在你自己这里。有时候我会假设你的消失,可是消失的你很快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来,有时候我在你身边,而由于我死去的声音,害得你我无话可说。结果到最后,我只能远远看着你,像一件隐晦的事物,用恒古以来难以解释的情怀在临界点面对面。当然,你知道我并没有完全沉默,如果我看你十次,我会让你知道一次,用我的方式,当然即便这次最终仍然以哽住的声道发出“卡”的声音作为结尾,或者扫兴的垂下眼帘。自然,我也记得我们寥寥无己的当时看来似真非假的对话,原来它们都是真的,在你把我拿起来,对自己又像是对我说,“换”,我知道自己无法活泼的在你手心打转。
    意识到它们是真的,使我变得消极,头发在一根一根的掉下。
    很抱歉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毕竟,作为你的画笔,我除了继续在杂物箱里同盒子、火柴打交道----尽管我希望他们带领我燃烧---我依然只能静静躺在那里,继续吞下灰尘和冷气,在你充满血气的房间里,紧紧地扎着皮筋,穿着厚厚的壳,保持矜持地等待下一个天亮也许你将我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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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只是吃饭睡觉上厕所

夏天的花 请开在远处继续漂移你的香气影响我 但我们无需交流 自然我也不会把你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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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你就喊

不刺刺客大刺刺客不刺不刺大刺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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